
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欧洲大陆笼罩在法西斯主义的阴影下,德国的许多精神分析者随众多移民迁到美国,在新的国度里,他们形成了新精神分析学派。他们与弗洛伊德都认为无意识是人格结构的重要组成部分,儿童对成年人格的形成起决定作用。但是不同程度的否定[保留]里比多和性经验对于儿童成长的重要作用。这些人中,只有迪卡纳后来完全献身于文化人类学的研究,他的主要著[作]有《个人及其社会》,与林顿合著《社会的心理界限》等。
卡迪纳虽是弗洛伊德的徒弟,却坚决反对“俄狄甫斯情结”说,他发现太平洋上的马奎斯群岛居民实行一妻多夫,妻子在几个丈夫之间周旋,少有照管孩子,导致孩子与母亲关系冷淡,这里的居民没有俄狄浦斯情结。他主张文化因素对人的心理发展起着主要的作用,特别是生命开始几年,对于个人人格的形成是极为关键的时期,儿童养育的方式如哺乳、排泄训练、教走路等都深深影响着儿童,给他个性留下终生印记。他有句名言:儿童是成年之父。
在《社会的心理学新领域》中,卡迪纳和林顿共同提出“基本人格”的理论,他们认为养育儿童的方式在任何一个社会中,都是相当固定而且标准化的,因此在某个特定社会里成长的儿童,会经历相同的童年期经验,他们很容易以相同的方式对这些经验加以反应,因而发展出共同的人格特质。基本人格是文化的基础,一个社会的秩序,凝聚力,认同感和稳定性来自具有某种基本人格的社会成员,在具有某种特点或风格的基本人格结构占统治地位的地方,其文化类型也相应地呈现某种特点或风格。
他利用女人类学家C·杜·波伊斯的田野资料,对阿洛尔人的土著进行了分析,发现在其社会中妇女[负责]负责种植采集植物,如蔬菜,男性负责管理财政和肉食供应,这种两性分工对阿洛尔婴儿期的人格有很大影响,母亲随时不在家。这样,间断的喂奶,挫折的喂食和口欲上的剥夺,不系统的走路训练等,使得成年后阿洛尔人的基本人格表现出疑心重重,不安焦虑、欺骗与诡计不断。
卡迪纳认为文化是制度的集合体,但是其“制度”不同于马林诺夫斯基的。在《个人及其社会》中将“制度”定义为:是一群人共有的任何固定的思想或行为模式,这是可以相互沟通,并且是大家接受的,违背或偏离了它,个人或群体将会产生某种失常。他认为全部制度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初级制度,是塑造一个社会的基本人格结构的决定性因素,会形成某些刺激制度而影响文化,另一类便是次级制度,指民俗传承、宗教、神话和艺术等。他晚年将社会运行机制与基本人格结合起来,认为一个社会为了适应其生态环境必须建立一套与之适应的社会制度以影响儿童的成长,进而影响文化。
资料来源:
[1]夏建中.文化人类学理论流派:文化研究的历史[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7.
参考资料:
[1]宋蜀华,白振声.民族学理论与方法[M].北京:中央民族大学出版社.1998-04.